殊第七子。(《历代词人考略》卷十二)
监颍昌府许田镇,手写自作长短句,上府帅韩少师(维),少师报书“得新词盈卷,盖才有馀而德不足者。愿郎君捐有馀之才,补不足之德,不胜门下老吏之望”云。(《邵氏闻见后录》卷十九)
年未至,乞身,退居京城赐第,不践诸贵之门。蔡京重九、冬至日,遣客求长短句,欣然两为作《鹧鸪天》:
九日悲秋不到心,凤城歌管有新音。风彫碧柳愁眉淡,露染黄花笑靥深。 初过雁,已闻砧,绮罗丛里胜登临。须教月户纤纤玉,细捧霞觞艳艳金。
晓日迎长岁岁同,太平箫鼓间歌钟。云高未有前村雪,梅小初开昨夜风。 罗幕翠,锦筵红,钗头罗胜写宜冬。从今屈指春期近,莫使金樽对月空。竟无一语及蔡者。(《碧鸡漫志》卷二)
黄庭坚序其《小山词》云:晏叔原,临淄公之暮子也。磊隗权奇,疏于顾忌,文章翰墨,自立规摹,常欲轩轾人,而不受世之轻重。诸公虽称爱之,而又以小谨望之,遂陆沉于下位。平生潜心六艺,玩思百家,持论甚高,未尝以沽世。余尝怪而问焉。曰:“我槃跚勃窣,犹获罪于诸公,愤而吐之,是唾人面也。”乃独嬉弄于乐府之馀,而寓以诗人之句法,清壮顿挫,能动摇人心。士大夫传之,以为有临淄之风耳,罕能味其言也。余尝论:叔原,固人英也,其痴亦自绝人。爱叔原者,皆愠而问其目。曰:“仕宦连蹇,而不能一傍贵人之门,是一痴也。论文自有体,不肯一作新进士语,此又一痴也。费资千百万,家人寒饥,而面有孺子之色,此又一痴也。人百负之而不恨,己信人,终不疑其欺己,此又一痴也。”乃共以为然。虽若此,至其乐府,可谓狎邪之大雅,豪士之鼓吹,其合者《高唐》、《洛神》之流,其下者岂减《桃叶》、《团扇》哉?(《彊村丛书》本《小山词》)
几道自序其《小山词》云:补亡一编,补乐府之亡也。叔原往者浮沉酒中,病世之歌词,不足以析酲解愠,试续南部诸贤绪馀,作五、七字语,期以自娱。不独叙其所怀,兼写一时杯酒间闻见所同游者意中事。尝思感物之情,古今不易,窃以谓篇中之意,昔人所不遗,第于今无传尔。故今所制,通以补亡名之。始时沈十二廉叔、陈十君龙家,有莲、鸿、蘋、云,品清讴娱客。每得一解,即以草授诸儿。吾三人持酒听之,为一笑乐而已。而君龙疾废卧家,廉叔下世。昔之狂篇醉句,遂与两家歌儿酒使,俱流转于人间。自尔邮传滋多,积有窜易。七月己巳,为高平公缀缉成编。追惟往昔过从饮酒之人,或垅木已长,或病不偶。考其篇中所记悲欢合离之事,如幻如电、如昨梦前尘,但能掩卷怃然,感光阴之易迁,叹境缘之无实也!(《彊村丛书》本《小山词》)
观庭坚及几道自序所言,于小山词之风格、蕲向,可窥见一斑矣。
小山词传世者,有毛氏汲古阁《宋六十家词》本,晏端书刻《二晏词钞本》,朱氏《彊村丛书》本。
叔原嬉弄于乐府之馀,而寓以诗人之句法,清壮顿挫,能动摇人心。
叔原如金陵王、谢子弟,秀气胜韵,得之天然,将不可学。
叔原词在诸名胜中,独可追逼花间,高处或过之。
诸名胜词集,删选相半,独《小山集》直逼花间,字字娉娉袅袅,如揽嫱、施之袂,恨不能起莲、鸿、蘋、云,按红牙板唱和一过。晏氏父子,具足追配李氏父子云。
《小山词》从《珠玉》出,而成就不同,体貌各具。《珠玉》比花中之牡丹,《小山》其文杏乎?
晏氏父子,嗣响南唐二主,才力相敌,盖不特词胜,尤有过人之情。叔原以贵人暮子,落拓一生,华屋山邱,身亲经历,哀丝豪竹,寓其微痛纤悲,宜其造诣又过于父。山谷谓为“狎邪之大雅,豪士之鼓吹”,未足以尽之也。
晏几道叔原号小山,殊之幼子。监颖昌许田镇。熙宁中,郑侠上书下狱,悉治平时所往还厚善者,几道亦在其中。从侠家搜得其诗,裕陵称之,始得释。事见《侯鲭录》。
黄庭坚《小山词》序曰:“其乐府可谓狭邪之大雅,豪士之鼓吹。其合者《高唐》、《洛神》之流,其下者岂减《桃叶》、《团扇》哉?”又《古今词话》载程叔微之言曰:“伊川闻人诵叔原词‘梦魂惯得无拘检,又踏杨花过谢桥’,曰:‘鬼语也。’”意颇赏之。然则几道之词,固甚为当时推挹矣。马端临《文献通考》载《小山词》一卷。(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词曲类一)
传本有毛氏汲古阁本,朱氏《彊村丛书》本。
[1]真:建国版脱“真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