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 燕
过春社了，度帘幕中间，去年尘冷。
差池欲住，试入旧巢相并。
还相雕梁藻井，又软语商量不定。
飘然快拂花梢，翠羽分开红影。
芳径，芹泥雨润。
爱贴地争飞，竞夸轻俊。
红楼归晚，看足柳昏花暝。
应自栖香正稳，便忘了天涯芳信。
愁损翠黛双蛾，日日画阑独凭。
【
黄昇《中兴以来绝妙好词》】
（修订版删）形容尽矣。
【周尔墉评《绝妙好词》】（修订版删）史生颖妙非常。此词可谓能尽物性。
【谭献评《词辨》】（修订版删）起处藏过一番感叹，为“还”字、“又”字张本。“还相”二句，挑按见指法，再搏弄便薄。“红楼”句换笔，“应自”句换意，“愁损”二句收足，然无馀味。
【
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卷下】
（修订版增）贺黄公谓：“
姜论
史词，不称其‘
软语商量’而称其‘
柳昏花暝’，固知不免
项羽学兵法之恨。”然“柳昏花暝”，自是
欧、
秦辈句法，前后有画工、化工之殊，吾从
白石，不能附和
黄公矣。
【《唐宋词格律》】
（原版未收）首句句式是一、二、一，中间两字相连，等于
辛弃疾《
水龙吟》结句之“揾英雄泪”。前片第二句、后片第三句领格字例用去声，即“度”与“爱”字。
注释
暝：音鸣，①天色昏暗貌。②日暮。
黛蛾：螺子黛，乃女子涂眉之颜料，其色青黑，或以代眉毛。眉细如蛾须，乃谓蛾眉。更有以眉代指美人者。
…… 校注
又软语：初版此三字后加逗。
飘：初版注朱彊村校作“翩”。
羽：别作“尾”。
自：初版注朱校作“是”。
便忘了：初版此三字后加逗。
愁损翠黛双蛾：初版注陆校作“愁损玉人”。